苝望

不产粮了。
偶尔写一点不知所云的东西。
乙女请走@度陌临流

【APH/仏英】太空旅客

看完这部电影我就立刻有了想写的脑洞。
场景很短,铺垫又tm很长。我也服了我自己了。

还有两坑没填,一个仏英一个露中,我记着呢

设定:
仏英是买了从地球飞到另一个星球的船票,期间需要120年,旅客们都是先进入休眠状态,等到离目的地还有三个月时苏醒,到那儿开始新生活。
飞船叫阿瓦隆号,全自动智能导航,核反应堆提供动力



太空旅客

亚瑟喘息了几声,身体到处都在抗议着他的、仅仅是微小的动作。头脑一片空白,在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之前,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的上半身向上推,透明的休眠舱盖应声打开,接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这只是个全息假人。

“欢迎来到阿瓦隆号,亲爱的亚瑟.柯克兰先生。”她用一种既完美又虚假的声音说道,“我们正在飞向家园二号的路上,预计再过三个月您就会到达本次航行的目的地……”

“——扯淡。”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亚瑟一抖,看见休眠舱旁边坐着一个很熟悉的家伙。一股安全感在他还没意识过来的时候油然而生,温暖得令他恍惚了一下——

——然后他的大脑开始恢复机能,恪尽职守地告诉他:他俩已经分手了。

“飞行器出故障了,”青年盯着他说,“据本次航线的结束还有九十年,是我醒来的太早。”

他身边显而易见地摊着一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有着很多亚瑟也不太懂的设备。地上散落着电钻、导线、还有一本写着《关于休眠》的薄册子。亚瑟扫了好几眼,他也没有任何避讳的意思。

一丝恐惧浮了上来,亚瑟低下头盯着已经发黑的控制板:“你做了什么?”他问道,不自觉地握紧手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你……”他的前男友非常配合地挑高眉毛,冲他不怀好意地一笑,“叫起来陪我啊。”

以亚瑟偏理工科的专业知识他很快就明白弗朗西斯这个傻逼搞出了什么大事。他的休眠舱因为故障让他提早苏醒了,然后他不知出于什么变态心理通过暴力方式把亚瑟的休眠舱也搞坏了——这意味着他将在飞船上度过他可怜的余生,原本规划好的新生活全他妈成了扯淡。

“为——为什么?”亚瑟缓缓地抬起头。

“因为……”弗朗西斯眯起眼睛,轻飘飘地撂下一句,“因为我非常、极其、十分地想看你这张性冷淡的脸吃瘪。”

“你这叫谋杀,弗朗西斯.波诺伏瓦。”亚瑟被他恶心的话气得空荡荡的胃里堵的不行,反而在语言上文雅了一些,“你有病吗?”

弗朗西斯优雅地蜷着二郎腿看他:“你可能不能亲眼见到我被审判的那一刻了,从心底里为你感到遗憾。”

“多——谢——提——醒。”亚瑟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来,“那我就行行好,亲自动手杀了你算了。”

他言出必践地抄起一个电钻就兜头兜脑地朝他打来,弗朗西斯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已然机灵地转头就跑,两个不擅长运动的人在空旷的大厅里窜来窜去,速度不相上下地慢,因此两人之间就这样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在亚瑟考虑着是否应该直接把电钻冲着弗朗西斯脑门扔过去时,他重心忽然间一歪,整个人被一股力裹挟着开始上升。

他浮起来了。

亚瑟徒劳地挥动着四肢,眼见着可移动座椅、餐盘、叉子、负责打扫的扁平的小机器人都漂在他的周围,与他一起越来越高。他听见弗朗西斯骂了句脏话;他向弗朗西斯望去,发现他半长不短的金发很没有美感地卷在一起,便哂笑了一声。

他们失重了。

这时所有灯光倏得熄灭,亚瑟感觉身子猛然一沉,接着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刚刚恢复生气的骨骼不堪重负地嘎吱了一声,他迅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的一片狼藉:“这是怎么了?”

他的手腕被人握住,耳边是弗朗西斯低低的声音:“快跑!”

他几乎是被弗朗西斯扯着向前。没有灯光的走廊空旷而阴森,弗朗西斯却轻车熟路地带着他转来转去。再也没有刚刚那种玩闹似的游刃有余,现在他一边拉着亚瑟狂奔,一边飞快地交代道:“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飞船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我一个连电路板都看不懂的人根本不好修……飞船上还有五千多个人,都在休眠,我实在没办法了……”

“所以你就让我来做?一个机械工程师?”亚瑟凉凉地说,警报声在他耳边打转,红灯闪个不停——确实挺糟糕的。“听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啊,老兄?给了我一个做救世主的机会?”

“我能怎么办?”弗朗西斯听起来也很烦躁,“这么多人里我只认识你一个工程师!”

对啊,亚瑟想了起来,当初他俩还很好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省吃俭用买了两张船票。后来虽然分了手,但这玩意儿买了就不能退货,因此现在他们才能又一次见面——在如此水深火热的操蛋时候。

“好了,”弗朗西斯用手环刷开一道门,甩手把亚瑟扔了进去,接着拍下了备用电源:“快点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亚瑟踉跄着撑住金属台,喘着粗气打量着面前的全息电子屏:“我靠,这么多错误?这飞船安全性能还他妈的没飞机高。”

“说点我听不懂的。”弗朗西斯在旁边催促道。

“呃……”亚瑟就着弗朗西斯递过来的飞船结构示意图仔细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飞速地在全息投影和示意图之间来回逡巡,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一张图上。

“核反应堆……”他低声说。

“什么?”

“核反应堆!”亚瑟直起腰大吼道,“是它导致了主动力的高负荷运转,其他设备因为分流过重所以才一个接一个失灵!”

弗朗西斯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跟上!”

亚瑟跟着他。他根本不知道弗朗西斯是怎么知道路的;反正对他来说,那弯曲的走道在宇宙覆上的一片昏暗中长得都差不多。他在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地图,竭力将实景和平面图重叠起来。

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是刚刚醒过来的吗?

他刚想把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弗朗西斯却堪堪停下,正在走神的亚瑟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的后背,疼得骂了一声。

弗朗西斯伸手扶了一下他:“亚……瑟,当心点。”

在亚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前,他又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偏转过身子,用手环去刷感应区。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单薄,衬衫下几乎能看见削瘦的肩胛骨,先前亚瑟就是撞上了那儿。

亚瑟:“喂……”

门缓缓地滑开了,把亚瑟没说完的话又截断在了肚子里。跃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宽大的玻璃窗,里面涌动的光焰似是狂暴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无形的桎梏。

亚瑟被并不存在的热浪逼退了一步。“这……”他说,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太夸张了吧……”

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刚刚小心翼翼的温柔也一并被抖落下来,转成一脸“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的轻松,搞得亚瑟很想对着他的脸来上一拳。

他压住翻腾起伏的心绪,走上前仔细查看。“这……整个飞船的控制系统都已经坏掉了……核反应堆完全失控……”他难以置信地说道,抬头与弗朗西斯对视了一眼。“这怎么修?”

弗朗西斯:“有备用电源。”

巨大的火焰咆哮着撞向玻璃窗,亚瑟的心跳也随之狠狠地震颤了一下。他确信弗朗西斯的神经也因此绷紧了,因为他快手快脚地拿来一块芯片板——比他任何时候的速度都要快。

亚瑟深呼吸,在头脑里理了一下思路。“我要关闭总电源了。”他说,“接着再把备用的放进去。我不知道……不知道玻璃能不能防得住。”

弗朗西斯伸手拍拍他的肩:“来吧。”他的眼睛在现在依旧闪着光,是一种毫不示弱的神采。他站在亚瑟身边,背后是一次又一次永不止歇的怒潮。“还有我呢。”

亚瑟一咬牙,抬手拉下了控制杆。

从先前一直存在的嗡嗡声消失了,周围倏得静谧下来,第一次让他琢磨出了一点宇宙浩渺下的孤独。他把旧的、已经坏的不成样子的芯片板抽出来扔到一边,接着猛地把新的插了进去。

“哎,哎,”弗朗西斯忍不住说,“慢点……”

亚瑟推开他,跑到另一边拉下控制核反应堆的开关。“我可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废的钢化玻璃上。”他盯着面前汹涌的火焰,期冀它下一秒就会偃旗息鼓,乖乖地在自己的牢笼里好好运转。

“这会有效么?”弗朗西斯跟了上来。

“应该是没错……”

“控制失败。”

亚瑟一愣:“什么?”

“控制失败。”冰冷的女声毫不留情地说道,“反应温度正不断升高,建议手动排热。”

玻璃窗里,火焰又一次咆哮着汹涌而来,而这次,窗上因为它的狠命撞击出现了一丝裂痕!

“妈的!”亚瑟心急如焚地拉下其他几个拉杆,得到的回答却依然没有改变:

“控制失败……反应温度正不断升高,建议手动排热……”

“什么叫手动排热?”弗朗西斯问道。

“应该是……打开核反应室的门,然后让热量散出来。”亚瑟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弗朗西斯:“你要去干嘛?”

弗朗西斯:“去排热。”

“你疯了吗?”亚瑟额角跳了跳,想给这个空想家泼一大桶冷水,最后却只是露出了一点疾言厉色,“排热要去舱外,你怎么去?穿着你这身休闲服?”

“二楼有宇航服。”弗朗西斯说,看起来有点高兴。“你是……在担心我吗,亚瑟?”

然后他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在火光映照下显得美好而温柔。趁着亚瑟愣神的一刹那,他飞快地倾身,一触即放,当亚瑟感觉到有什么从嘴唇上拂过时,他脚步生风,已经走得很远了。

脚边落着一个小玩意儿,亚瑟捡起来,看起来是个交流用的仪器,里面传出弗朗西斯的声音,他连忙把它戴在耳朵上。

“好吧,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我的一些不对劲了。”弗朗西斯的声音平稳,镇定,背景音里有着窸窸窣窣的零碎响动,亚瑟推测他应该是在穿宇航服。“没错,我不是刚刚才醒过来的。我的休眠舱在一年零三个月之前芯片出现故障,让我提前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光焰又一次狠狠地把自己拍在了钢化玻璃上,但亚瑟已经无暇他顾。

“你无法想象那种感觉。”他的声音变得蒙蒙的,亚瑟猜想他应该是带上了头盔。“除了我以外,乘客、工作人员都在沉睡,唯一能陪你解闷的只有一个仿真机器人——但他终究不是活生生的人。他总是笑脸迎人,顺着我的心情说话,然而并不能缓解我这种无人陪伴的孤独。这不是我以前装文艺时描写的无病呻吟,而是在宇宙中,只存在你一个人,一个极度卑微、极度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时,油然而生的恐惧和痛苦。”

亚瑟急促地呼吸着,却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很反感弗朗西斯这种小说似的叙事方式——他们先前之所以分手就是因为争论“艺术和科技哪个更能推进人类文明的进步”,弗朗西斯热爱艺术而亚瑟推崇科技,这个分歧最终导致了他们的分道扬镳——但现在他的嗓子像塞住了一样,被他话语渲染出的沉重压得干涸发紧。

“天知道我多想找个人来陪我。我从一年前就知道如何唤醒一个人,但……”弗朗西斯停了一下,接着轻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这是谋杀——我不能这么做,虽然没有人审判我。但我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我到舱口了,你注意。”

亚瑟茫然地点了点头,接着想起他看不见:“好、好的。”

整个室内的温度开始升高,亚瑟脱下外套裹在拉杆上,用手试了试。耳边暂时没了声音,他设想着如果自己单独一人生活一年……枯燥和空虚如电流般穿过他的脊背,他战栗了一下。我做不到……做不到。

“嗯?”弗朗西斯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疑惑,“怎么回事?”

亚瑟心里猛地一跳:“又他妈怎么了?”

“门在打开后会自动关上……”弗朗西斯说,接着沉默了几秒。

“啊哈……”他居然笑出了声,“所以我是不是得撑着门才行?”

亚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狼狈地躲过一块崩过来的玻璃碎片:“别他妈扯淡了!你快回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让我、让我再想想……”

“我可以等,”弗朗西斯柔和的声音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可是时间不允许吧。”

“听着,亚瑟,”他的语速忽然变快了,“在医务室里有一个休眠舱——医务室在哪你知道吗?二楼,等一切恢复正常了你可以过去,在那儿你就可以再次进入休眠——或者你可以先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服务,我觉得那个半球型的游泳池就很不错……”

“我因为机缘巧合拿到了一个手环,我把它放在隔壁的宇航室里了,用那个你可以享受高级权限,明白吗,亚瑟?快点说你明白。”

亚瑟拼命摇头,抑制住哽咽的情绪:“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明白!”

“那就是明白了。”弗朗西斯释然地笑了,接着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威压命令道:“快点!”

亚瑟咬牙,趁着一口气还吊在嗓子眼,一鼓作气地把拉杆猛地直拉到底。

在高温涌向他的那一刻,弗朗西斯心里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宇航服已经无法阻挡热量的侵入,他发出不成调的惨叫,手却紧紧地压着按钮,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的那一刻。

原本绑着他的牵引带被烧断了,他像只断线的风筝般,慢悠悠地飘向宇宙深处。

弗朗西斯透过头盔,凝视着巨大、漆黑、神秘莫测的宇宙。耳边安安静静,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阿瓦隆号,忽的叹了一口气。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你还活着?”

亚瑟的声音立刻响起,听起来有点嗡声嗡气,好像还带着气音。

“检测到您的宇航服出现漏气状况,请立即回到室内。”

紧接着的机械女声——跟亚瑟比一点都不可爱。

“啊,暂时还活着……”弗朗西斯垂下目光。他能感觉到寒冷正在无孔不入地侵袭他的身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开始结霜,“可我的牵引带断了。我回不来……”

“你再坚持下!我马上就来!”

“好冷……”弗朗西斯的眼前很快出现了虚影。他手脚冰凉,意识涣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亚蒂……我想回家……我想你了……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他没有听见回答。他的意识坠入黑暗,最终,他眼前的一切都回归了虚无。

弗朗西斯再一次醒来时浑身发疼。眼前灯光刺眼,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玻璃舱里。

他用手撑着坐起。虽然四肢还有点僵硬,但很明显是没有大碍了。他眼神扫向坐在一旁的亚瑟,语气难掩惊讶之情:“我以为我死了。”

“——如果我没有及时出去并拉住了你的带子,并且我们没有这个手环的话。”亚瑟晃了晃系在他手腕上的手环。他形容狼狈,语气却很志得意满。

“现在你该承认,科技与艺术还是前者略胜一筹了吧。”

这个家伙。弗朗西斯回想了一下才意识过来他在翻哪本旧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对,”他拉过亚瑟,贴在他耳边悄声说,“只是亚瑟.柯克兰比弗朗西斯更好一些罢了。”

FIN.

我还是舍不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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