苝望

不产粮了。
偶尔写一点不知所云的东西。
乙女请走@度陌临流

【APH/仏英】圣诞歌

圣诞快乐!!

正儿八经地triangle后续!!!

下课铃悠悠地在凛冽的风声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亚瑟打了个喷嚏,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哈气,睡意朦胧。下午稀薄的阳光中看不中用,料峭的寒意依旧直逼他骨髓深处。

旁边的窗户震动了一下,隐隐约约地映出一个人影。因为亚瑟把窗户锁上了,因此他不好进来,只得采取这种迂回的方式。

亚瑟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心里有点烦躁,干脆非常自欺欺人地把头埋进臂弯里装死。眼前一片黑暗,周围嘈杂的喧闹声像是与他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听得见,但却像是遥远的回响,没有应答的必要。

但很快传来了一个极清晰的声音,越过了那条子虚乌有的线,直直地刺破他仅有的防御,让他的心猛地一悸。

“亚瑟?亚瑟?”

话语被窗户阻拦,一路跋山涉水地流到亚瑟耳边。它混在一片无关痛痒的吵闹中,微弱如丝,却让亚瑟心里的一根弦忽的绷紧,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伸手,啪地一下打开月牙锁。“什么事?”

窗户被推开了,一阵冷风迫不及待地涌入,令亚瑟不自禁地一抖。走廊里的温度应该是比教室低个四五度,站在窗外的人脸色青白,睫毛上都似带着微小的水汽。

他先笑了起来。“刚在教室就觉得冷,所以过来温暖一下你啊。”

亚瑟有些不自在地扯扯嘴角。“就因为这屁大点事?得了吧你。”寒冷把他的肌肉都冻僵了,他已经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稍带促狭的微笑,还是一个不知是好的诡异表情。

“诶——”名为弗朗西斯的混蛋一脸心痛,“小亚瑟好绝情——”

“妈的别那么叫我!”亚瑟额角的青筋不甚明显地跳了一下。

弗朗西斯浅浅地笑笑,没与亚瑟计较,反而动手把缠在他脖子上的围巾绕到了亚瑟的脖颈上:“你在抖啊,要注意保暖,感冒了可不好受,对吧?”

他一下子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轻浮,摇身一变成了那个女孩子眼中完美的弗朗西斯,转变之快让亚瑟一愣,无形的盔甲还没来得及佩戴整齐,还残留在围巾上的热度便像是要蹿到他脸上似的升腾,被他使出浑身解数压了下去,转而在他身体里电流般乱窜。

亚瑟被窜得心律都开始不齐,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嘲讽硬生生要在涌出嗓子眼的一刻烟消云散,于是他只好拢了拢围巾,用一种虚无缥缈的眼神望着弗朗西斯,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我车坏了。”他似乎能看懂亚瑟的眼神,嘴角的笑容也有了点微微的自嘲,“被我姐用坏了。”

“用?”亚瑟揣摩着他的用词,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得扬起一边眉毛:“不是吧,新体位?”

“鬼知道,反正昨天傍晚还好好的,今天忽然间身首异处了。”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反正论姿势我永远比不了她的creative。”

亚瑟忍不住一笑,随即强行令自己对这个话题展现出适度的兴趣。“唔,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他抬手,“马上要最后一节课了,据说你们老师要默写。”

“随他去吧。”弗朗西斯竖起衣领,把一张略显阴柔的脸藏在阴影里,居然落出几分雕塑般的刚硬来,“喔,我是来跟你说,所以放学我们要坐公交了,非常地抱歉。”

“没事,”亚瑟摇了摇头,“反正在这之前我天天走……”

他猛地住了嘴。或许弗朗西斯已经不记得了,在某个有点阴沉的下午,拐角处的小巷子里的事——那他又何必提起?走路回家什么的,能获得更自由些的弹性时间。不过这只是他以前打架斗殴、回家太晚的理由罢了。

所幸弗朗西斯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欲言又止。“那行,”他轻快地探过身,冰凉的鼻尖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记得等我。”

“好的,”亚瑟心浮气躁地挥了挥手,“滚吧。”

等弗朗西斯走了,前桌一直在趴着装死的阿尔弗雷德猛扑过来,扒着桌沿,整个人占据了亚瑟的大半课桌:“不是吧爸爸,你认真的?”

“什么?”

“和——”阿尔弗雷德努了努嘴,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呀。”

亚瑟不客气地一巴掌糊上去:“放屁。”

阿尔弗雷德“嗷”得一嗓子,引得全班侧目,他也立刻抖和抖和了他刚刚的失态,老神在在地拍拍亚瑟的肩膀:“那你装得可真像。”

亚瑟别过头不再说话,心里有那么一点自欺欺人讪讪地冒出头,如同春天刚出的小芽,不紧不慢地穿过他严实的否定,撬得他铜墙铁壁般的心房有了一丝裂痕。

“是吗?”他在心里想,“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这个罪恶的想法在他心里一出即隐,很快就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可它带来的影响,却不是浮光掠影,而是确确实实地存在的。

放学时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弗朗西斯好不容易带着亚瑟挤到一个角落,他示意亚瑟站到里面,自己则用手撑着窗户壁,给他圈出一小块自耕田。

亚瑟每一个毛孔都僵着,手脚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紧张地游移着,在弗朗西斯身上逡巡了一遍,最终还是十分别扭地挪到了窗户上——上面结了一层雾,外面的灯光模糊而温暖地扩散在玻璃上,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亚蒂?”

弗朗西斯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吓了一跳,目光一偏,盯着他平静的眼睛:“有事?”

弗朗西斯沉默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无奈:“你是很怕我吗?”

亚瑟悄悄地握紧了指节。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没有啊。”

“是吗?”弗朗西斯一弯眼角,“可我总觉得你跟我在一起时,很拘束。”

亚瑟发现他的眼睛深处有着一点暗紫色,与蓝色混在一起,神秘得惊心动魄。

弗朗西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一只手臂,用指尖在车窗上写着什么。他的关节发白,骨节分明,像纤细精美的艺术品。

亚瑟越过他的肩膀去看。

“I love the person that is really irrepressible.So,be true to me.”

囚禁在亚瑟.柯克兰这副皮囊里的灵魂因为这句话而无声地震悚起来,亚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这行字,头脑里雪崩般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不由自主地亲了过去。

这是错误的,他在亲吻的时候想到。车里全是人,而且我是来报复的。我不爱他——我不爱他吗?

车厢里回荡着圣诞的欢快旋律,他恍然意识到,马上要到圣诞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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