苝望

【APH/仏英】鬼连环

看完《隔离岛》的副作用。隔离岛好看,大家有时间可以看看哦(´-ω-`)

有病的仏英。

有点长,慎入,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看懂……

【第一天】

又来了。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他周围两米之内都雾茫茫的,乳白色的粘稠在一起。他只能一直前行,一直。天色阴暗,耳边传来仿佛厉鬼般的惨叫。

按理来说弗朗西斯应该感到害怕,但这个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就跟上一个人上多了一样,连他什么时候高潮都知道。

无趣。弗朗西斯摇着头继续前行。果然不出他所料,浓雾掩盖下,一栋木房子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他推门而入。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嘎的响声,这是一栋老式的全木头建筑,年久失修,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味。

他循着房间一点一点的寻找,漫无目的,也不焦躁。房子有两层,一层空荡荡的,只有一些乱七八糟倒着的家具,昏暗晦涩。在走道的尽头是楼梯,在他踏上去的时候尖叫了一声。

二楼是个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弗朗西斯猜测这估计比英格兰时期的圆桌会议的摆设还正式——虽然已经蒙了尘,但这该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红色的旧绸布软在那里,也是光华尽去。

而他要找的人,就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他漂亮的浅金色眼睛恐怕是这里最耀眼的东西了。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

“我早该知道你会在这里,”他大声抱怨道,“但是——该死的,我没法抛下其他可能性,见鬼。”

对方无动于衷。“哦,是吗?”他讥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这愚蠢的脑袋瓜里参不透我的想法吗?”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我的朋友!”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次你选的地方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就是垃圾!你的眼光简直糟糕透顶!”

青年从阴影里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他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挤在一起,而透过微光弗朗西斯看见他青色的发丝一如既往地杂乱。“对于画家来说?”他说,一屁股坐在弗朗西斯的扶手上,“可是现在你不是在医院吗?废物。”

弗朗西斯很自然地伸过手去环住他的腰。青年哼了一声,没有表示反对。“小感冒而已,”他说,“过几天就会好了——”别担心。这句话在他的喉咙口卡着,他凝视着对方没有温度的目光犹豫不决。

“赫忒,”他最后还是以一种比较正式的方式对青年说道,带着些许安慰的语气。“只是一个小感冒。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因为这个把我弄进医院——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医院的女患者需要张肖像?”他笑了起来,为自己调和了一下气氛感到愉快不已。

赫忒低下头审视着他。他的手指不安地摆弄着自己外套的下摆,嘴唇翕动着,如同垂死的鱼般一张一合。过了很久,他的手缓缓地覆到了弗朗西斯的手上。

“Take care.”他说道。

【第二天】

弗朗西斯睁开双眼。阳光挣扎着从窗帘外钻进,他翻身坐起,拉开窗帘。随着窗外景物跃入他的眼帘,残留在脑海里的破木房子影像很快消失。

窗外雨过天晴,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流进室内,庭院里的梧桐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地摇晃着叶子,投下的阴影铺在桌上,将叠放于上的废纸洇出浅浅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仿佛昨夜残红最后的魂魄。

这是他第三次梦到赫忒。感觉很奇怪,不美妙,也不恐怖。第一次是在湖边,蔚蓝的天光与沉静的湖影几乎融为一体,而他坐在岸旁,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整个人被包裹在光芒中;第二次他站在巨大的钟摆下凝视他,穿着正式的黑礼服,面容悲伤,仿佛参加葬礼。第三次,他缩在木房子的尽头,握住他的手,对他说小心。

他的眉梢眼角都熟悉到了极致,但神色却那么令弗朗西斯陌生。他总是露出故人般的眼光喟叹连连,弗朗西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弗朗西斯先生?早上好。”

门被推开,一位棕发女子抱着档案册走了进来。她脚下的高跟鞋哒哒作响。

弗朗西斯冲她微笑了一下。“早上好,海德薇利小姐……多美的一天啊,不是吗?”

她也笑了。“是啊,今天感觉怎么样?”

“烧基本退了。”

“那就好。” 她倚在门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患者……嗯……恢复良好。”她自言自语地咕哝着,“良好……”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弗朗西斯耐心地等她记录完——不要打扰工作中的人,这是他自己作画时常有的感受。曾经有人在他工作时打扰过他——后来他把那家伙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操了他一顿。

“再过几天……”她说道,“我们得防止你的小发热恶化成流行性感冒然后祸害他人……”她做了个手势,弗朗西斯以为这是个玩笑,结果她的面容却很僵硬。

又到了我缓和气氛的时候了吗?弗朗西斯这样想着,梦里的回忆涌了上来,他先佯作转头四顾,接着以一种轻松愉快的口吻说道:“再住几天倒是没关系,但你能让我的朋友们带点儿美术用具过来么?实在是闲的慌。”

“美术用具?”

不知道是不是弗朗西斯的错觉,他感觉海德薇利护士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抱紧了手中的档案,骨节清晰地突出,仿佛毒蛇的尖牙。她像是嗓子卡住了一样,断断续续地艰涩地说:“为什么?”

“哦,美术用具啊,”弗朗西斯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的职业是个流浪画家?既然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我可能考虑着要练习练习,要不然手会生……话说回来,海德薇利小姐,愿意做我的写生模特吗?我想为您画一幅肖像画。”

海德薇利沉默了很久。

“我会尽快通知你的朋友。”她用一种弗朗西斯听不懂的腔调说话,音调缓慢又咬字清晰,“我……真的很感谢……您愿意为我画画。”

她的面容恢复了平静,但弗朗西斯感觉下一秒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砸在地板上,留下棕色的圆晕。

“他们送来了我的画具,但是你知道吗,挖颜料用的凿子他们居然没带过来!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取颜料费了多大的劲……上帝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安东尼奥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一直很值得信赖!”

这次他坐在一片茂密而生机勃勃的树林里,与赫忒相对而坐。赫忒抱着双臂,倚在一棵大树的根部。听到安东尼奥的时候他的面容诡异地扭曲了一下,而这一变化并没有逃过弗朗西斯的眼睛:“赫忒,你认识他?”

“听你说起过。”赫忒轻笑一声,“烂好人一个。”

不止。弗朗西斯望向赫忒,他正巧抬起头望着明亮的天空。你对他的了解不仅仅停留我的话语中。

撒谎!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了。大脑不停地尖叫着“撒谎!”,仿佛一台坏掉的复读机。

“你在撒谎。”弗朗西斯冷静地说道,他的头隐隐地开始疼痛。撒谎,身体里的声音愈发地宏大起来,像是有针在一点一点穿透他的脑内皮层。

赫忒僵住了。“我没有。”

他金色的眼睛闪动着光芒;仿佛是一种被冤枉之后的悲伤,又仿佛是无言的乞求。但是弗朗西斯站了起来,缓缓地走了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赫忒疯狂地挣扎着,他的指甲紧紧地掐着弗朗西斯的手臂,像个女人一样哀嚎着:“弗朗西斯!放手!”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弗朗西斯更加冷静。

“你背叛了我。”他笃定地说,尽管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他看见赫忒的眼中漫起了水雾,他面色青紫,无法呼吸。零星的回忆像流星似的划过他的面前。停下,它们低语着。弗朗西斯确信自己只要伸出手,一定能抓住它们的尾巴……

但现在他只是想熄灭赫忒眼中的光芒。

“你——你和安东尼奥上了床。”

“上帝啊,他疯了!”

朦胧之中,他听到有人叫道。

“快,医生呢?伊莎!”

好熟悉的音调……他意识一乱,赫忒的身影就顷刻间消失了。他在梦里大声吼叫,想要让赫忒回来。但他在喊什么呀?弗朗西斯迷惑不解地想。他在喊谁?这个人仿佛已经不是他了,而是一个弗朗西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在喊:“亚瑟——回来——”

随即他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第三天】

地狱的寒意不过如此。

弗朗西斯咽下一口口水。它像锋利的铁片一样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感觉他自己的身体疲惫至极,手和脚都被束缚住,身下沁入骨髓的凉意提醒他他是在一张铁床上。被捆住。他缓缓睁开眼睛,亮白的灯光刺得他浑身一颤。

眼前的脸十分熟悉,但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弗朗西斯还是第一次见。

“嗨,”弗朗西斯开口道,声音飘忽,“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温和地笑了笑。“原谅我,我也不想让你以这种方式和我见面。但是你的暴力倾向实在太明显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出此下策。要不然你就这么悠然自得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我也觉得挺好的。”

弗朗西斯直愣愣地盯着他。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你跟我的男朋友上了床。”末了他说道,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口气,“然后又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安东尼奥摇摇头。

“不,不——弗朗西斯,我可以很确凿地跟你说,我不是同性恋。可是你不相信。你自导自演了一部大戏,逻辑严密而滴水不漏。自从你来到这里已经过了这么久,久到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你这部剧的走向,你还是在日复一日的循环着。”

“过了这么久?”弗朗西斯说,“可我才刚刚住院几天。发烧,小事情而已。海德薇利小姐也说过过几天我就会出院。你先解开我的束缚,不然我有权利报警!”

他竭力说着,内心却有点恐惧。

安东尼奥凝视着他。弗朗西斯想起来了,这种眼神,海德薇利曾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夹杂着怜悯与无奈的眼神。

“报警?”安东尼奥重复了一遍,“上帝啊,弗朗西斯,警察不会受理一个精神病人的报警电话的。”

“你在胡扯什么?”弗朗西斯尖叫起来,他尝试着挣断捆着他的粗皮带,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安东尼奥,“放我出去!你这个贱人,我才不是精神病!他妈的!”

“弗朗西斯,你逃避了两年了,还不直面现实么?”安东尼奥后退几步,娴熟地抽出桌上的一张纸。他把它递到弗朗西斯眼前:“你自己看看!”

┍弗朗西斯,男,入院年龄27岁。

   病症:带有严重妄想症的偏执性格。
               有时会有轻微暴力倾向。家族有躁狂症病史。具体情形暂待观察。
   
   主治医生: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纸上印刷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弗朗西斯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他看着照片里自己温柔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周身是一个漩涡,水浪不断翻涌着要把他挤到海底。他还是不相信,但只是硬撑的不相信。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安东尼奥收回了他的入院证明书,接着用一种平静而又有点厌烦的语气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毕竟每次我说完后你都是一幅准备痛改前非的样子,我见多了,也听够了,不想再要虚假的承诺。你要是还不肯面对现实,我们可能要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弗朗西斯不说话。

“你两年前来到这里,因为你用美术凿子杀死了你的男友,亚瑟.柯克兰。你捅了他七刀,最终导致他失血过多而亡。”

弗朗西斯的耳朵里嗡嗡的响。他想起那个青年的脸,沙金色的头发,翠色的瞳孔与锐利的颧骨。眉毛很粗,经常皱得紧紧的。

“而你被捕时你的说辞是,‘别干扰我工作,伙计,我正在画肖像画呢。’当时你还试图攻击警察,最后直接被送到了我们这儿。你被移交至我们这儿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了自己的妄想。你坚信我是你私交甚好的恶友,引诱亚瑟跟我上床,最终导致了你们关系的破裂。并且你也坚称你没有杀死亚瑟,只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又过了几个月你甚至虚构出了一个人,赫忒(HURTAR),你开始忘记,或者说抹杀亚瑟(ARTHUR)的存在,逐渐用这个赫忒来替代你幻想中的男朋友。但我始终是你心中的一根刺,你每次跟他的结局都是你认为他出轨,然后把他杀掉,戏剧的结尾是你醒来,我会给你讲这个故事。”

他耐心地说着,一字一句地说着那段他已经重复了两年的故事。他看见弗朗西斯的眼神变幻,从茫然不解到惊惧痛苦,里面似乎有只困兽想破笼而出。最后的眼泪从他的脸颊流下,他用近乎抽噎的声音说道:

“我厌倦了亚瑟……他的一切我都如此熟悉,这让我感到无趣,原来的激情已不复存在……我想要分手,他不肯,还频繁地到我作画的地点打扰我……这令我越来越恼火……我不是不爱他,我曾爱他如生命……”他的金发散乱在额前,眼泪不停地流淌,他一次次地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命运,却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回到原点。

“我不会再逃避了。两年前,我杀死了我的男友亚瑟.柯克兰……”

【尾声】

第二天。

┍清早,精神科医生安东尼奥被发现在他的办公室死亡。

经初步判定凶器为一把美术凿子。办公室西侧的墙上用鲜血写着“Revenge”。

凶器上没有指纹。

被害人面容恐惧,神色慌乱,现场并无多少打斗痕迹。

警方已介入调查。

W报┑

END

到底是谁杀了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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